春风十里

一个写楼诚和相关衍生的小号。

【凌李】成为你的抑制剂(ABO)

先结婚后恋爱,专注洒狗血,慎入。

 

“凌远,你现在,越来越像一个院长了。”

李睿撂下这句话,狠狠瞪了凌远一眼,双手揣进白大褂的衣兜里,阴沉着脸色走出院长办公室。

他气凌远不为廖老师说话,却不知道凌远自己心里也难受得紧。为了廖老师的事情,他甚至都给这世上自己最不愿见的许乐山低下了头,可媒体炒得物议沸腾,律师也告诉他如果和病患家属打官司只能落个两败俱伤的结果,走投无路,还能要他怎么办?

对方一句句诛心的话像把刀插进他的腹部,多年的胃病因为一顿争执把胃拧成了一个结,阵阵抽疼,泛着红色的脸颊迅速苍白下来。

从抽屉里翻出药片,拿起杯子,却发现里面不剩一滴水。饮水机就在门口,可他觉得仿佛隔着千丈远,中间还有一道不见底的深渊,让他感到无力又落寞。

撕开锡纸,药片丢进嘴里干巴巴地嚼碎,牙齿咬合的声音嘎吱作响,苦涩的味道蔓延整个口腔,仿佛把他内心里的阴郁都嚼了出来。

胃痛有了缓解的趋势,他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睛,回想今日在医院发生的事情,只觉得身心俱疲。

秦少白指责他,韦天舒疏离他,李睿讽刺他,下面的医生护士沉默不言,他的配偶林念初……

凌远皱起眉头,叹了一口气。

青梅竹马的情分终究抵不过性别上的劣势,两个alpha在一起,能好聚好散地结束这场婚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他和林念初,已经离婚三年了。

也是自从她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家的那天开始,凌远便整日里在医院加班,累了就躺在沙发上歇息,眼睛熬得通红也不肯听劝回到家里。

那个地方空空荡荡的,回去干什么呢。

凌远抬手按了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,睁开眼睛。

整洁的院长办公室里,除了他,一个人都没有。

 

突然间一段来电铃声打断了凌远的思绪,他看一眼屏幕上的名字,拿起来点了接听,“爸。”

“小远,今天晚上你回来一趟。”

“爸,我这还有事,晚上回不去。”

“你这孩子还想糊弄我,”那端的父亲似乎有些不满意,“什么有事,找这么多借口不回家不就是因为和念初离了婚,家里头没人么。这三年你耗在医院里把自己当成机器使,还以为爸不知道?”

凌远有些无奈,“爸,不是……”

“别说了,”父亲不给他一点狡辩的机会,“你不算小了,和念初结婚之后也没法留个孩子,到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像什么样子。正好我这几天托关系给你打探到一个,名字叫李熏然,今年二十八岁。虽然是做刑警的,可是昨天爸见了,小伙子长得俊,身形挺拔,脾气也很不错,能看得出来是个优秀的孩子。这回说什么也不许推,你们俩今晚见个面,明天去民政局把证领了。”

凌远听了这一长串之后不免头疼,但还是从里面揪出重点,“二十八岁?爸,我都三十六了,人家能愿意吗?”

“人家不愿意我还能打电话给你么?行了,下班之后抓紧过来,可别让所有人都等着你。”

凌远还想说话,那边却率先把电话挂了。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嘟嘟声,他有点语塞,低头看手表,还有大约二十分钟下班。

李熏然么。名字念着挺隽秀,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,自身条件又不差,年龄段虽然也处在愁婚的高峰,但说到底和他差着那么多,居然情愿和自己结婚。

凌远根据爸爸的描述,在脑子里把对方勾勒了一遍,可是浮现在眼前的只有一副骨架,头盖骨,肩胛骨,腰部椎骨,髌骨,胫骨……206块骨头摆起来,倒是和医院里用福尔马林泡着的人体标本一样好看。

只有五官不太清楚。

凌远难得的在上班时间放飞了思绪,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。

要不然,就回去,看看?

 

那边凌远莫名其妙,这边李熏然也是一头雾水。

“妈,这种事情,您怎么也不和我商量?”

结果被李夫人一记眼刀给剜得闭上了嘴。

他坐在沙发上听着母亲絮絮叨叨说着凌远的资料,从他十八岁开始参与医疗工作说到三十六岁就当上院长,又从美国镀金的高学历谈到外貌上的一表人才,最后以一句话结尾,“总之小远是个好孩子,你得好好把握他。”

李熏然被他妈妈弄得哭笑不得,他对这些不是很在意,内心对凌远三十六岁的年龄也不是非常看重,但突然之间被包办婚姻塞给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alpha,就算平日里再听话,这个时候还是有些抵触。

然而最后抬头看见母亲两鬓隐约显露出来的银丝,还是没说什么。

他提着茶几上的水壶给母亲倒了杯水,轻声道:“妈,两天后我得去出任务,一周都不能回来了。”

李夫人接过水杯却没有喝,低头忍了忍,还是没忍住,“你真的不愿意换个工作么,哪怕在警局里做文职也好。”

“妈,你又来了……”李熏然抿唇,“我会保护好自己的。”

李夫人攥着水杯,深深叹了口气,“行吧,你明天去和小远把结婚证办了,也算是让妈少操点心。”

李熏然笑笑,带了点讨好的意味,“我不是一直都挺乖的吗。”

“油嘴滑舌。”李夫人被儿子搞得没了脾气,喝一口水,又伸手揉揉他的头发,“妈去做饭了,你等会儿听着门铃,对人家热情点儿。”

瞧着李熏然还是一副愣愣的样子,李夫人转而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,“听见没?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

李熏然捂着脑袋,一双鹿眼可怜兮兮地看着母亲,典型的耍滑撒娇。

奈何每回李夫人都乐得吃这一套,于是没再难为他,擦擦手起身走进厨房。

 

然而被那双仿佛永远盈着一湾湖水的鹿眼打动的不只有李夫人。

凌远按下门铃,才刚刚挪开手指,门内就传来一串鞋子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,门渐渐打开一条缝,然后整个推开,穿着一身家居服的李熏然就站在门口,脸上的笑容似是三月里温和的春风,头发软软地搭在眉眼上面,一双漂亮的鹿眼直直地望着自己,干净生动,没有任何杂质。

一向冷静睿智的凌院长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太冷静了。他明明看过许许多多的人的身体,可是在李熏然开门的一瞬间,觉得自己不是院长,反倒像是医学院里的新生。

真是不得了。

这个小孩的眼睛,会说话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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